我爱博物馆另一个理由,爱逛博物馆的礼品商店。短暂的参观时间里必定要奢侈地拿出一两个小时在店里流连。带有博物馆logo的T恤、印有名画的丝巾、包包、耳环、项链、海报、明信片、音乐盒、冰箱贴、纸镇、CD、画册等等,不一而足。美丽精致,唯一缺点就是太贵。我的经验是,唯有书相对不那么昂贵。必买品是博物馆的馆藏指南,馆藏肯定看不完,买本指南,相当于一座便携式微缩博物馆,日后翻翻,重温当时情景,以慰相思。软皮本通常不会太贵,20块左右。
匆匆浏览,错失是必然的,看一眼是一眼。约略写下当时的愉悦欣然,哪怕只能把短暂的记忆延长一点点呢。

Boston Common in twilight
西下的夕阳、次第亮起的街灯使整个画面充盈着暖色调,慈母稚童回家路上稍事驻足,即使冰天雪地,丝毫不觉寒冷。家常的温暖,真好。

Beatrice & Dante
但丁与他的缪斯女神比亚翠丝是文学艺术作品中常用的主题。我觉得画中的比亚翠丝相貌神态像极了BBC电视版《傲慢与偏见》中的姐姐简。

我以为这位女子挺适合作简奥斯汀笔下的女主角的。注意她的裙子,白缎的光泽和洁白圆润的手臂交相辉映,美丽非常。

与之对比,印象画虽然并没有细描裙子的质地,但是对动态风姿和光影的捕捉,随意闲适的美丽跃然纸上。

这两个小女孩常出现在雷诺阿画笔下,钢琴前、草地上。印象画派有种功力,即使你看不见或看不清脸,她的美丽却能穿越时空扑面而来。

还是雷诺阿。粉红舞裙,粉红脸颊,玫瑰红嘴唇,猩红的头巾,那么多红放在一起,但,就是美。

局部。

还是印象画(我承认,审美趣味停留在19世纪末、20世纪初。中世纪宗教画,20世纪下半叶之后超现实主义乃至当代艺术,有些消化不了)。出自莫奈,少有的人物肖像,这一幅浓墨重彩,极为夺人眼球,老远就望见了。画中人是莫奈的妻子,自然也是惯用的模特。

John Singer Sargent,个人感觉属于印象画派中为数不多的美国画家之一,长于人物肖像。他的《Madame X》藏于大都会博物馆,是专题展出《美国人在巴黎》的主打展品。这幅为友人的四个女儿而作,小小人儿都板着脸孔作严肃状,但还是可爱的不行。当时的评论家对其布局批评曰:四个角落和一个真空,大抵人们对本时代艺术接受需要一个过程。展馆还很有心把画中的两个日本青花大瓷花瓶的真品置于画的两侧。

这幅不记得画家了,题为《Mourning》,身着黑衣转过身插蜡烛的女子大概刚刚丧夫,一边等候的女友手握书卷陷入沉思,蓝色头巾和大花披肩带来一抹亮色,画面并不哀恸,倒有一种沉静美。

吊钟和呐喊的硬汉让我想起海明威的《To whom the bell tolls》,其实并不相干。乃Winslow Homer的《The lookout, all is well》。

胖乎乎两个小孩,难得地专注认真,一个看书,一个画画,趣致可爱。
